Van Gogh_Starry Night_1889

人生何價?此身何寄?—-談談Vincent van Gogh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 2008/5/28 中時嚴選好文 )

Vincent van Gogh (1853-1890),在Pablo Picasso還沒出現前,Van Gogh就是藝術的代名詞。他顛沛流離,獻身殉道的一生,是古典藝術家完美的形象。Van Gogh生前只賣出ㄧ幅畫「在亞爾的紅葡萄園」(Red Vineyard at Arles),以一八九O年的4百法郎賣給一位女性畫家,該畫現存莫斯科普希金美術館。

Van Gogh一生賣畫收入只有4百法郎,生活全靠他的弟弟Theo接濟。去世後一百年,出現了Van Gogh的最高價,ㄧ九九O年在Christie,「嘉舍醫師畫像」(如下圖) 以約當於台幣 27 2250 萬拍出。

一九九O年後,十八年沒有創新高,一方面是當年日本泡沫經濟把價格衝得太瘋狂,另一方面也是Van Gogh大作幾乎都在美術館裡,流出在外的重量級作品少,不容易激動人心。

        二OO七年底,Van Gogh有一件「麥田」在紐約Sotheby流拍,造成Sotheby股價暴跌。那一件「麥田」並沒有畫完,只是打著Van Gogh死前兩周遺作,據報導現場有人喊價到台幣 8 億,未能達到底價台幣 10 億而流拍。新聞指稱,因為Sotheby有對此件作品的提供者做成交保證,Sotheby在拍賣會後以台幣 9 億私下覓得買主售出。

Van Gogh_Portrait of Dr. Gachet_1890

Vincent van Gogh  Portrait of Dr. Gachet  1890

從早期「食薯者」(如下圖) 開始,Van Gogh就顯出他非凡的洞察力,雖然自我風格還不夠明顯,留有較多學習前輩的痕跡,但Van Gogh對窮苦階層情感的投入,使這件人道主義作品熠熠生輝。

        Van Gogh曾在自己極窮困的情況下,施捨食物給比他更窮困的人。有餘裕時的行善是個好人;沒有餘裕時的行善是非常困難的聖人行為。Van Gogh曾說「藝術家必須有一顆溫暖的心。好的作品相當於高尚的行為」,Van Gogh顯然有意強調創作與良知的關係,這也成為筆者思考的問題之ㄧ:是否可以說第一流的作品均來自高尚的心靈?是否可能有喪盡天良的人創作出第一流作品?此處只考慮第一流作品,二流作品沒有這麼多心靈要求。

「良知」與「道德」有所不同,「道德」是社會後天規範,「良知」接近於先天的「不慮而知者」的「人的條件」或「成為人的理由」。

藝術家可以建立自己的道德,也許他吃喝嫖賭,不符合一般社會道德,但他仍然可以是ㄧ位良知的人。Van Gogh的行為,在他那個年代,被歸為瘋子,曾被全村集體要求隔離,在百年後的現代,Van Gogh卻已普遍被承認為聖潔者。

        「我想強調,這些在燈下吃馬鈴薯的人,就是用他們這雙伸向盤子的手挖掘土地的。這幅作品談的是體力勞動,以及他們怎樣老老實實地掙得自己的食物。」Van Gogh在給弟弟Theo的信中如此解釋「食薯者」。
Van Gogh_The Potato Eaters_1885

Vincent van Gogh  The Potato Eaters  1885

        Van Gogh創作有一系列不斷演變的自畫像,從一八八六年起共有卅五幅,下圖為一八八七年的自畫像。Van Gogh獨門的水波紋長條,表達出人物情緒的躁動不安,紅色的頭髮、耳朵、鬍子、部分眼睛,更加強了精神上接近瘋狂的感受。

        Van Gogh被稱為「後印象派」的畫家,他與「印象派」或「新印象派」很大的不同是,新印象派 Georges Seurat (1859-1891) 的點描法是不帶個人個性、科學分析的結果;Van Gogh的點描法,或把點拉成長條狀,是無視於現實,極度個人化的表現方式。從這個觀點看,Van Gogh也可說是表現主義的先驅。
Van Gogh_Self Portrait_1887

Vincent van Gogh  Self Portrait  1887

       Van Gogh說「當我對宗教感到饑渴時,我就出門畫星星。」,如下圖「星夜」。Van Gogh的天空,彷彿一切都在高速地旋轉,黃色的星星、月亮全都像太陽,全都快要爆炸了。即使是宗教,也無法撫慰Van Gogh的心靈。
Van Gogh_Starry Night_1889

Vincent van Gogh  Starry Night  1889

「並不存在沒有黃與橘的藍。」Van Gogh對顏色的看法,應是源自於法國南方普羅旺斯的視覺經驗。天空蔚藍,陽光飽滿,色彩飽和度極高的普羅旺斯,很容易令人感到激動興奮,一切都好像要燃燒起來。

下圖「麥田群鴉」,在藍、黃、橘紅三個主色調之間,飄浮著不祥的黑色鴉群,天空藍中帶黑,死亡的時刻ㄧ步一步地逼近。

        「悲傷才是永恆的」( The sadness will last forever.) Van Gogh自殺後在弟弟Theo懷中吐出的遺言。六個月後,弟弟Theo也因哀傷過度去世。人生一世,所求者何?Van Gogh獻身給了藝術,弟弟Theo的一生則全為了哥哥
Van Gogh_Wheat Field with Crows_1890

Vincent van Gogh  Wheat Field with Crows  1890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 Van Gogh幾乎是最後一位在世時完全得不到肯定的歐美大藝術家,筆者覺得如果Van Gogh在世時能得到肯定,可能可以稍微撫慰Van Gogh的精神,大局改變不了,小地方應該能改善。

Van Gogh之後,由於資訊流通越來越快速,歐美大藝術家被埋沒的情況很少,多半在生前即負盛名。東方則因戰亂牽延,常玉 (1901-1966) 都還是死後才被發掘。「盛世收藏,亂世積糧」這句話說得一點也不錯。如果沒有戰亂,華人的盛世應該是要到來了。油畫與雕塑這兩門藝術,西方以深厚的歷史傳統遙遙領先東方,百位大師坐鎮西方美術史,使得跳樑小丑不易胡亂炒作;東方則正在形成歷史,亂象頻傳。筆者非常期待在有生之年能看到東方與西方並駕齊驅,不是價格的並駕齊驅,而是美學價值的並駕齊驅。這有待誠懇、天才的藝術家持續努力。

ㄧ個文明的地方,應該要給一流東西一流價格,三流東西三流價格;如果給一流東西三流價格,三流東西卻給一流價格,顯然是對那個地區的ㄧ種羞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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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LOG助理作者:
dog41

15 thoughts on “人生何價?此身何寄?—-談談Vincent van Gogh

  1. lin

    今年去看了畢卡索的特展,對於你評論的一句話 "雖是天才之作,但除了最早期和最晚期,其餘的作品有感情不足的問題" 真的有一種打到心坎裡面的震動,

    或許是因為小弟我對藝術史的涵養知識不足與表達論述不夠精準,我看完畢卡索的特展之後,只隱隱約約覺得最能夠感動我的作品分佈在早期和晚期的作品

    殊不知就是創作者感情不足的問題,往好的方向想小弟的藝術感知能力某種程度來說還是有的,不過還是要多多充實藝術史方面的知識還多欣賞真正美的東西

    才不會被"三流作品"迷惑~

    [版主回覆11/23/2011 11:58:37]

    有一種藝術作品是 "炫技" 型的藝術作品, Picasso 接近這種.

    真正能通過時間考驗的作品, 必須是 "根本性感情" 的作品, 從歷史回看, 所有技巧均微不足道, 但根本性感情能感動每一代人類, 這個標準適用於所有藝術, 包含文學和音樂.

  2. 呼狗

    入伍前去看了梵谷展,新訓最難熬的時候我就會想起星夜
    感謝他,給了我支撐下去的力量
    [版主回覆12/26/2010 11:49:00]好的藝術可以撫慰人心,如同惡水大橋般陪你度過hard time。

  3. 葦可渡

    15大師各加一篇!
    人生苦短啊
    [版主回覆02/09/2010 23:19:02]嗯嗯,"直取核心" 和 "完整性" 設法兼顧,總要讓人能查到一些大名鼎鼎,但成就未臻巔峰的藝術家?

  4. 153

    我倒覺得能在梵谷展看到「柏樹與兩個人物」和「聖雷米療養院的花園」就很值得了:D

    [版主回覆02/08/2010 22:56:44]是啊,所以說真正好作品來沒三幅,有兩幅左右吧。

  5. 葉人兒

    去看了梵谷展, 驚豔於他的鉛筆和墨水素描(油畫當然就不必說), 因此很期待您後續的補充, 如果有的話.
    [版主回覆01/14/2010 01:22:09]好的,我有在思考未來的方向,到底是談二線的藝術家呢?還是15大師各加一篇?還沒有決定。

    此次Van Gogh展,我想您也知道,真正好的作品來沒三張,有點代表性不足。算了,大家還是買畫冊看吧。

  6. Ocean

    他的畫很誠實 所以畫中感情熱情燃燒得很真實 巔峰之作也僅幾年間創作出來的 一位真正獻身藝術之人
    [版主回覆01/11/2010 19:06:48]嗯,看到這樣的燃燒,使我相信藝術並不是一件騙人的事。

  7. 喜君

    Van Gogh曾說「藝術家必須有一顆溫暖的心。好的作品相當於高尚的行為」

    我同意他的說法!

    助理作者表情豐富~~~

    [版主回覆01/19/2009 11:49:50]

    犬助的花樣真的很多。

    Van Gogh 所說的創作道德要求是極為嚴格的,反過來說,當我們肯定一位藝術家的作品時,同時也就是肯定此藝術家人格高尚,值得一切信賴,我喜歡這樣的聯繫關係。

  8. 經度28.57, 緯度41.01

    版主您好:

    今天剛在報紙上看到朱德群88回顧展的消息,所以在網路上找一些資料,湊巧連到您的部落格。又因為我是梵谷的畫迷,所以點進來看您對他的藝評;不過沒看到您提到「星空下的露天咖啡座」是叫我有點小失望…..因為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幅畫。不過看完覺得您對梵谷的看法還頗為中肯,深得我心,已經訂閱您的部落格,期待可以讀到更多您的藝評。

    對了,順帶一提。方才先看了您對畢卡索的評論(讀來比較像介紹呢),對內容沒有問題或意見,只是對其中的一句話讓我忍不住在電腦前大笑了三聲。原來不喜歡金庸修訂新增版的不只我一人,哈!真有網海茫茫,巧遇知音之感。
    [版主回覆09/23/2008 10:19:08]

    歡迎歡迎,不好意思,敝BLOG文長篇幅有限,選圖雖然力求涵蓋該藝術家態樣,但以4-5圖不可能完整介紹,不能取代讀友們自行看畫冊,基本上我只是說說對該藝術家的看法,和讀友們交流意見而已。

    Picasso那一篇像介紹文麼?那是我的失敗。我盡力要把藝評寫成個人心得感觸,有時比較懶,寫得比較快,弄成了介紹文。對於Picasso,我主要想傳達的看法是:雖是天才之作,但除了最早期和最晚期,其餘的作品有感情不足的問題。

    金庸修訂新版應該引起很多老金庸迷的不滿,金庸個人晚節不保,使下一代無緣接觸真正優美的中華文化,實在是很大的損失。下一代認識金庸是從online game、港劇、漫畫,令人跌足三嘆。每一代的老人總是在責怪新一輩素養不佳,不知不覺我也陷入這樣的世代鴻溝裡,新一輩應該是有能力創造屬於自己的文化,老金庸迷只能說拭目以待吧。

  9. 333

    感恩分享,訂閱了您

    [版主回覆08/11/2008 11:42:11]感謝鼓勵,歡迎常來逛逛。

  10. MindArt

    藝術家通常擁有一顆超乎於常人敏感的心,也較誠實甚至是赤裸裸的,更是容易受傷。

    您說:感受到被社會需要,對藝術家而言應該是重要的。〞我相當認同。

    〝人生何價?此身何寄?〞–是人活著的重要命題。

    對於忍受著困頓生活仍執意創作的藝術家,我由衷地感謝,

    希望他們在世時就能得到該有的肯定,而不致瘋狂抑鬱而終。

    [版主回覆07/19/2008 22:56:20]

    是,這也是敝BLOG的目的:

    1.禮讚大師,建立華人美術史的標準。

    2.攻擊三流藝術得一流價,使炒作手不敢亂炒。(就算要炒股票,也要找一流標的吧?)

    最近接了幾通關切電話:"你把朱銘、楊英風、岳敏君罵成這樣,是何居心?"。我一併在此回答:我要做的不是找A的碴挑乙的毛病這種小事,我所關心的是,華人美術史要怎麼寫而已。

    借您的留言回答別人的問題,謝謝您的鼓勵。

  11. shyang

    壞人的定義很難。因此我所謂的壞人,應該是俗世的一般見解。而在世俗定義為壞人的這些人之中,他們並不見得認為自已是壞人
      例如希特勒屠殺猶太人,他會自認為是為了日爾曼民族的光榮。這和抗日英雄為了救國救民臥底刺殺日軍將領是類似的情結,但歷史將他定為「壞人」(聯軍系統)
      即使是連續殺人犯,我看過描述他們被槍決前犯罪心理學家的訪談紀錄研究,也會出現「我來終結他們的不幸」、「我是為了讓這些人上天堂」般的救世主思想。
    誠實的面對自已?人是無法對自已不誠實的,人只會對別人不誠實。我想大部份情況下說這句話的意思,應該是說,某人並非以自已的本心來面對生活,例如明明沒愛心卻因諸多考量捐錢做公益,可能適用上述說法。但某人決不會不知道自已並沒想捐的事實。不誠實的只是某人會盡量表現得讓別人以為他的本心就如此善良。但別人如何判斷?也是一句:很難。
    良知的定義也很難,因為就算什麼叫做善,什麼叫做惡,也存在著極為灰色的地帶……
    很多的很多,都很難…

    撇開這些很難的形而上的東西,我覺得「誠實的把自已表現出來」這個用語,應該比較貼近「誠實的面對自已」所要表達的意思。而「面對良知」我覺得可改為「堅持自已認為正確的思想」(好像很冗長?文筆真不好)。例如本文主角van Gofh無疑地他非常地表現出自已,並堅持自已的想法來創作,而非媚世地追逐主流。這個說法也同樣適用其他的大師。就算是科學界也是適用的。這樣的人才能突破舊思想,才能開創新局面。但這樣的人決非僅只van Gofh一人,也決非僅有歷史上留名的這些前人,其實這些人大多數可能會因被主流的世界排斥而沒沒無聞終老,僅僅少數才能歷經堅持而終獲賞識,留名青古(希望ailleurs君是會留名的人啊)。而這些人在當代的世界裡,可能不見得被大家認為是「好人」,或者至少不見得會被當做「好人」般來對待。我其實想講的是這樣。我覺得人很難純以好壞來區別,我也不認同以成敗來區別,唯有就事論人稍微比較為實際。扯太多了,巳經跟van Gofh無關了…
    [版主回覆06/11/2008 00:04:30]

    "誠實的把自己表現出來"這個用語不錯。

    好人壞人的用語,我是採用intrinsic的意義,如果extrinsic,又演變成道德問題。shyang君所舉之例是行為的原因。所謂的intrinsic意義,問的應該是,是否可以為了民族的光榮而屠殺猶太人?應該有一些事是與生俱來,不經教育就認為不該做的事。

    留名青史麼?人過了一定年歲,就不太會做夢了,不過還是謝謝shyang君的期許。可是您一下子期許我中十次威力彩,一下留名青史,會不會太……

  12. 賢伉儷

    早上好!

    我想像Vincent van Gogh這樣的人,能安慰他的只有他自己!

    其實東西方的文化與歷史背景的差異,顯見在很多方面,其中一項即為藝術,無論是美術或者音樂;這還牽涉到價值觀与行為模式,探討起來,怕是可以寫上好幾本論文!

    無論如何,您期待"美學價值"的並駕齊驅,讓我十分感動,這個時代還關心美學的人,真真不多!

    [版主回覆05/29/2008 12:42:19]

    賢伉儷君您好:

    是,所以說大局難改變,小地方或可改善。

    感受到被社會需要,對藝術家而言應該是重要的,說不定可改善憂鬱症、躁症之類的問題。Rivera所說外在讚美不重要,我猜是說不會因為沒有讚美而停止創作;也不因有讚美而媚俗。同樣一生創作至死,有人含笑而逝,有人舉槍自盡。被社會肯定帶給藝術家的安慰,也有一種畢竟有知音的感覺,因此我蠻重視生前肯定大藝術家這件事。

    謝謝鼓勵。

  13. shyang

    助理現身啦?牠除了會用舌頭與腳鼓勵你之外會幫你上網嗎?
    Vincent van Gogh毫無疑問是大師,甚至連流行歌曲都有專為他而作的
    不過van Gogh最令人印象深刻的,恐怕不是他的良知,而是他的瘋狂
    甚至精神科醫師會將他貼上情感性精神疾患的牌子
    van Gogh的畫作最動人的也就是在這種瘋狂,透過作畫,在精神上直接地憾動人心,而這正是第一流作品的表現
    如果他沒有過得這麼苦,又如果他沒有這麼瘋狂,這般執著,恐怕也不一定會有這樣的作品
    個人認為,能否憾動人心正是作品優劣的最佳評估標準,而這與良知並無多大的關係,第一流的「壞人」也許也能創造出第一流的作品

    [版主回覆05/27/2008 23:49:06]

    唉,牠除了上肉條,其他都不會。shyang君叫我要重視生活,所以就讓助理現身了。

    關於"壞人"能否創造出第一流作品,我沒有答案,我很希望不能。

    舞蹈家Pina Bausch的訪談錄裡,記者問她,在Pina的老師身上學到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?Pina回答,是誠實。如果一個人能誠實地面對自己的良知,他應該很難是個壞人。有非常多位大藝術家,強調了良知與創作的關係,我很希望答案是,"壞人"並不能創作出一流作品。

  14. doglover

    佳士得春拍剛剛結束了,可以請ailleurs評論一下麼?
    [版主回覆05/26/2008 22:59:31]

    doglover君您好:

    詳評要另寫一篇文章很麻煩,我簡單談幾句。

    藝術市場的表現是"市場派"與"美學派"混合的結果。藝術收藏一定要植基於愛,它絕對不是股票,不適合計算年報率的投資行為,請參見我"藝術品交易管理法立法"一文。小弟想狗吠火車,勸"市場派"離開藝術市場,"市場派"胡作非為,只會搞爛這個市場,傷害有興趣的初學者,也傷害華人長遠的美學教育。

    敝BLOG想為"美學派"建一個灘頭堡,號召原本"美學派"的同志,或吸引更多新人加入"美學派",和"假大空偽惡劣"的藝術對抗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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