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thly Archives: July 2008

兵器譜

這不是一篇文章,只是整理表。

等級

A+

陳庭詩常玉朱德群吳冠中

A

席德進趙無極丁雄泉 


A-

 

廖繼春張義雄王攀元趙春翔蔡國強

B+

吳大羽林風眠

B

張曉剛王懷慶

B-

朱銘楊英風

C

徐悲鴻李真岳敏君王廣義陳澄波

PS:小李飛刀有「兵器譜」,點評天下英雄。現仿其制,把迄今點評過的華人列表整理,C級沒必要再分三級了。此表一方面做整理用,預防未來談太多人散亂掉,另一方面可做為以藝術家為中心的華人美術史。

未來評論新的華人,會再增補進去。若有個別藝術家的粉絲,認為該藝術家名次不該這麼低的,可到各該藝術家評論文中辯論。有些藝術家方當壯盛,未來若有進步,會再調整。

Paul Klee_Viaductes

永遠的童年—-談談Paul Klee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 2008/7/13中時人間副刊 )

        Paul Klee (1879-1940),出生於瑞士的畫家。二OO五年十一月,Paul Klee的ㄧ幅小件作品「Young Garden(64*52 cm),在紐約Sotheby以約合台幣 1 0086 萬拍出,尺幅小件卻也拍出台幣 1 億,歐美對Klee的肯定已經達到第一等級了。

藝術品的價格應該要完全視精彩度而定,不應該以尺幅決定。尺幅大小必須有其必然性,是表現力的一環,大件有大件的理由;小件有小件的原因。否則會變成大而無當。亞洲區習慣以大小號數計價,把藝術品弄成論斤秤兩賣豬肉,非常不恰當。不過如果大件又有其必然性,氣勢萬鈞的巨作確實容易在價格上勝過小品,關鍵完全在「作品的必然性」。

        Klee的作品多半尺幅小,這可能與Klee喜愛詩有關 (有一派人認為詩不可以長,長詩就失去詩意,當然,這個文學理論有其反對者)。媒材方面非常多樣隨性,油畫、水彩、蠟筆,有時只是墨水筆畫在卡紙上,保存上較為困難。重要的作品,多數都在美術館裡,如下圖「高架橋的革命」:

Paul Klee_Viaductes

Paul Klee  Revolution des Viaductes 60*50 cm  1937

        「高架橋的革命」以高矮胖瘦不一的高架橋,混雜地行進而來,腳步或輕或重,對觀賞者造成巨大的壓迫感,這壓迫感帶著童真的幽默感。論者謂這是Klee抗議納粹所帶來的「一致化」的危機,確為的論。

        天真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初心,不成熟的天真經不起現實的考驗,隨著社會化而粉碎;成熟的天真,筆者把它稱為「世故後的天真」,是在識盡現實人世醜惡之後,還能保有孩童那一份不作僞的天真,是極為罕見,只有在誠懇的大藝術家身上才能找到的質素,也正是Klee最大的特色。
Paul Klee_Twittering Machine_1922

Paul Klee  Twittering Machine  41*30.5 cm  1922

        上圖「鳴囀機」,Klee以孩童般的天真筆法,表達他心中的夢境,和下圖的「魚的四周」一樣,展現了天真神秘的幻想,在和諧的構圖中,同時透出Klee的幽默感。例如吃魚補腦的箭頭符號,令人莞爾一笑。有很多後人學習或抄襲Klee的作品,卻無法再複製Klee的天真與幽默,得其外形不能得其神。

Paul Klee_Fish

Paul Klee  Around the Fish  46.5*64 cm   1926

        下圖「階層的個別測量」,這個色彩分析方式是Klee研究Robert Delaunay (1885-1941) 的成果。如何用純色彩表達原初的夢境?捕捉內心的瞬間印象?Klee平衡色塊的重量,以韻律感,色調的明亮變化、互補色、冷熱色系的關係來表現,彷彿所有的色塊都在閃爍,輝映Klee的夢境閃閃發光。
Paul Klee_Individualisierte

Paul Klee  Individualisierte Hohenmessung der Lagen 1930

        觀看Klee的畫作,跟著Klee回到童年的夢境裡,而童年夢境的意涵,卻是由一位六十老人Klee來詮釋。下圖五十九歲時的作品「東方花園」,Klee以成人之智慧,孩童之心眼,對我們描繪了他心中的東方花園,拜占庭式的東方花園。所有描繪拜占庭式東方花園的作品,這一張得靈氣得神髓,可稱第一。
Paul Klee_Garten-Im-Orient-1937

Paul Klee  Garten im Orient  1937

Klee的作品,並非以返老還童或是返璞歸真來形容,他是從頭到尾,始終是一個幽默的快樂小孩,無論現實環境有多惡劣多醜陋。他譴責二戰令人髮指的納粹,也只以「高架橋的革命」表現,這個指控,無疑是歐洲最大規模 (想想歐洲有多少高架橋!)、最深沉也最幽默的無言抗議。

含有政治意圖的藝術作品,很少能做得好的,Klee以童心表情表意,已經到了隨心所欲,揮重劍如繞指柔絲的地步。這樣的表現,筆者在近代東方藝術家身上從來沒看到過。近代東方有極為高明的藝術家,但是沒有面對嚴肅的政治,還能如此幽默純真輕鬆的。蘇軾的「心似已灰之木,身如不繫之舟。問汝平生功業,黃州惠州儋州」,畢竟比Klee多了幾分功名之心。

「江城白酒三杯釅,野老蒼顏一笑溫」,能不能夠一輩子保有赤子童心?Paul Klee已經告訴我們最好的答案。

More Help
dog5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