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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懷慶_金石為開

Soulages遊中國—-談談王懷慶

Pierre Soulages (1919~),法國當代重要的大畫家,有「黑色畫家」的美譽。Soulages精研中華傳統書法藝術,融入他個人的抽象繪畫中,形成極為強烈的獨特個人風格。2007法國剛在Montpellier舉辦大型Soulages回顧展。

中國的畫家王懷慶 (1944~),近二十多年來的解構式黑白畫面,全部都是參考Soulages

        王懷慶近幾年來竄起的速度非常嚇人,二OO七年十二月在台北Ravenel,王懷慶的「金石為開」(如下圖) 以台幣8796萬拍出,距離億元大關只有一步之差。

王懷慶_金石為開

王懷慶  金石為開

對於評論王懷慶,我內心是相當猶豫的。倒不是王懷慶有什麼值得再三沉吟之處,而是我所尊敬的大藝術家吳冠中,對王懷慶語多稱讚。吳冠中說:「西方的克萊因(Kline)、蘇拉日(Soulages)等不少畫家均在揣摩,吸取我國書法的黑白構架,而王懷慶的構架不只是單一的形式規範,因民族的魂魄,石濤的心眼,都啓示了王懷慶探索的方向。我對其作品的感受或聯想未必是作者的暗示,作者竭力發揮”黑”之威懾力,強調黑與白的交織,推敲肌理的鋪墊,經營無聲有序的生存空間,以孕育童心。」

該文後面吳冠中提到了與王懷慶有相當深厚的私交,然後說王懷慶是個好人等等。吳冠中當然知道王懷慶在抄襲Soulages,但是吳冠中拐彎抹角地說,說KlineSoulages學習中國的書法,王懷慶傳承中國的書法

事實上不是這樣子的,王懷慶與KlineSoulages不是師出中華書法同源,而是KlineSoulages各自從中華書法中走出了一條自己的康莊大道,然後王懷慶抄了Soulages,把Soulages所有的作品都安上一個中國風的命名。王懷慶根本沒有「經營無聲有序的生存空間,以孕育童心」,童心是不會抄襲的。

        吳冠中向來說話直爽率真,作品高明,是我極景仰的一位創作者,但是在點破王懷慶這件事上卻嫌扭捏。
王懷慶_小板凳

王懷慶  小板凳  1996

        上圖王懷慶的「小板凳」以及他的中國傢俱、建築解構系列,整個作法的創造性,如何運用黑色線條架構與留白,都是來自Soulages,如下圖Soulages的「27_novembre_1969」,我貼的不是最像的一張,更像的一張在Soulages畫冊裡,請有興趣的讀者進一步研究。
Soulages27_November_1969

Pierre Soulages  27_novembre_1969

        王懷慶的「紅」來自Soulages的「3_juin_1971」,「天工開物二」來自Soulages31_decembre_1964」,「天工開物三」來自Soulages6_novembre_1964」,「金石為開」來自組合「4_aout_1961」、「22_septembre_1961」、「28_decembre_1959」、「14_mars_1960」等等。格於篇幅,我不再一一貼圖對照了,基本上大概八成都能對應到Soulages的作品,王懷慶其餘兩成找不到對應的,則係軟弱缺乏表現力的失敗之作。也就是說成功是Soulages很成功;失敗則是王懷慶根本就表達不出自己的東西。王懷慶的做法,只是把Soulages抓過來,來個中國風的命名罷了。

SoulagesKline的精妙與差異,會分別有一篇專文論述,同是研究中華書法藝術,兩位大師走出了截然不同的大道,王懷慶抄的是Soulages而不是Kline,何謂系出同源、獨立創作的大師?屆時會好好談論。

        至於何謂抄襲大師的小匠?如下圖王懷慶的「韓熙載之床」:
王懷慶_韓熙載之床

王懷慶  韓熙載之床

        這張把Soulages的筆墨與觀念,套用到中華文化的韓熙載夜宴圖裡,解構了單一傢俱。黑色的部分太多,造成整個畫面死板,色彩的平衡感也崩壞了,完全沒有得到Soulages的神髓。

        王懷慶真正自己的成就,是下圖1980年的「伯樂像」,我記得這張在台灣北美館展出時叫「伯樂相馬」,在王懷慶的畫冊年表中稱呼為「伯樂像」。

        「伯樂像」的線條與造型均具中華文化感,背景的比例分割極為現代,色彩豐富細膩,從古典中協調地傳達出現代精神,儼然有承接傳統、開創未來之勢,是八O年代中國,非常出色的一張畫。我不能明白,這樣的康莊坦途不走,往後二十年全都在抄Soulages,又抄不出自己的靈魂,實在是昨是今非,令我有「卿本佳人」之嘆啊!
王懷慶_伯樂相馬

王懷慶  伯樂像 1980

     念在王懷慶有「伯樂像」,九品官人就先給第五等B吧。實迷途其未遠,知來者之可追,快快回到創作正路上,評等說不定還能上升;繼續抄襲Soulages,一定把你打到C級。

  據聞台灣的總統府剛剛掛上了兩張王懷慶的解構式畫面,「連環棍」和「鶴頭杖」,想想還真替馬英九總統捏把冷汗:Soulages是法國第一流第一線的大畫家,在全球知道的人非常多,如果有熱愛美術的外賓看見總統府的掛畫,內心一定非常不愉快,如果外賓送一本Soulages畫冊給馬總統:「貴國牆上這個,是抄我們的這位大藝術家。」馬總統如何下得了台?

台灣的國美館、史博館、高美館、北美館有一部分非常好的館藏,派一位美學派高手去選件,總統府一紙公文調借,馬上就能把總統府布置成一流美術殿堂,讓熱愛美術的外賓進總統府都得放輕腳步。為什麼要掛這種藝術史地位堪慮,又有幫特定藝術家炒作嫌疑的作品?

總統沒有時間研究美術,是合情合理的事,責成文建會黃碧端主委布置,藝術門類多項,黃碧端沒有時間研究美術,也是合情合理的事,於是另外找了個策展人去弄。領導人的責任,就是「聚天下英才而用之」,聚不到英才,其實就是領導人失職。總統身旁沒有真正懂美術的幕僚,不論當的是第幾線總統,熱愛美術的外賓,還是會把這個帳算在馬英九總統頭上。

不管我的評論有多麼嚴格,我內心沒有惡意。只希望這些所謂「藝術家」能更誠懇面對「何謂藝術」,以及藝術在我們的生命中,究竟具有什麼樣的意義?未來如果有任何一位藝術家有新的進步,我絕不會吝於調高評價。

我並不是故意將高價品低評以矯俗干名,而是那些東西真的完全沒有辦法進入世界美術史,其實我對於華人已經是放鬆標準了。我們總不能生活在「我誇你李白,你稱我杜甫」的麻醉自慰世界裡,然後讓我們的子孫沮喪地發現,他們的爺祖什麼都不是,李白與杜甫,從來就只在唐代出現一次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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