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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squiat_Untitled_1984

街頭浪子—-談談Jean-Michel Basquiat

Jean-Michel Basquiat (1960-1988),生於美國紐約的素人塗鴉藝術家,父親是移民美國的前海地 (Haiti) 內政部長,雖然出身黑人貴族,Basquiat個性非常叛逆,高中沒有讀完,輟學進行他的街頭塗鴉藝術,廿八歲即因吸毒過量致死。二OO七年五月在紐約SothebyBasquiat的「無題」(如下圖) 以約合台幣 4 8180 萬拍出。

Basquiat_Untitled_1981

Jean-Michel Basquiat  Untitled  1981

 

藝評家對於上圖有個中肯的詮釋:「知識分子化的原始主義」。Basquiat雖然保有原始的血液,但Basquiat畢竟是個文明紐約客,和真正的原始主義 (參見拙作「野性的呼喚—-談談Wifredo Lam)大不相同,說Basquiat是「知識分子化的原始主義」,非常準確。可是接下來的藝評「戴著面具的黑人,受難般掛在十字架上,像基督又像拳擊手,象徵黑人在白人社會的奮鬥」,就有強加攀附之嫌。 

 

        筆者認為上圖是小丑魔術師在甩瓶子,不是什麼黑人在白人社會的奮鬥。藝術如果能夠輕鬆、有趣、自然,就已經是高明的水準。為藝術強加學術、教忠教孝亂加一堆大道理,反而傷害了藝術。如果上圖真的是要畫「黑人在白人社會的奮鬥」,那表現力還有待加強;如果是小丑甩瓶子,則不失為一輕鬆有趣之作。筆者相信Basquiat原意乃後者。
Basquiat_Untitled_1982

Jean-Michel Basquiat  Untitled  1982

 

Jean-Michel Basquiat的作品,隱約有Paul Klee的幽默感 (參見拙作「永遠的童年—-談談Paul Klee),如上圖「無題」,某人正在戲弄一隻狗;又如下圖「無題」,受傷的頭顱動了手術,打針、吃藥、蓋紗布,縫了好幾十針,疼痛在Basquiat筆下是可以開玩笑的事,連生病都像是一件有趣的事。

 

童年的Basquiat,曾因一場大車禍移除了脾臟。據說肉體疼痛的分級,自然分娩和切割神經密布的內臟是屬於最痛的等級,移除脾臟是整個拿掉,並不是在內臟上面做切割,因此並非最痛的等級。許多男性可能終其一生沒有嚐過何謂肉體的劇痛,那是讓一條鐵漢,半夜都能痛昏再痛醒大哭的疼痛,沒有麻醉藥,人類根本沒有辦法承受切割神經密布的內臟這種疼痛。傳說中三國時代關羽的刮骨療毒,在疼痛分級上,其實不是最痛的。

        Basquiat把病痛描述得這麼好玩,除了黑人天生的樂天個性 (萬事都可跳舞唱歌解決?),也許他不一定嚐過真正的劇痛?
Basquiat_Untitled_1984

Jean-Michel Basquiat  Untitled  1984

 

        從混亂中整理出協調,色彩繽紛而不雜沓,以獨特的個人形式語言輕鬆地描繪萬事萬物,如下圖Basquiat的「男高音」,似乎是獵人帶著獵犬在獵水禽?又像是樂團指揮正鞭策一群戰戰兢兢的合唱者?
Basquiat_Tenor_1985

Jean-Michel Basquiat  Tenor  1985

 

Basquiat整體的作品,可以看出Basquiat很自然地在描繪生活百態,由此更可證第一圖是小丑甩瓶子,不是什麼「黑人在白人社會的奮鬥」這種嚴肅的主題。雖然Basquiat喜歡在作品裡歌頌他心目中的英雄歌手、運動員(奮鬥有成的黑人?),觀者當然也可以去沉重地聯想,為何黑人在白人社會會變成小丑在甩瓶子?但這並不是Basquiat彩筆的原意。連高中也不想念的Basquiat,不會想要對觀者說教。

 

Jean-Michel Basquiat這位街頭浪子,擁有Paul Klee的輕鬆歡快,和一點幽默感。但Paul Klee的作品,將歡快與幽默,聯結到內心深處的感受性,這是Basquiat無法與之相提並論的地方。Basquiat的表面歡樂,背後沒有深意,因之也不耐久看,非屬真正的上乘。

話雖如此,Jean-Michel Basquiat這樣的武功已足以稱霸全球的街頭,街頭藝術居然能有如此高的水準,實在令人眼睛一亮,同時也提醒我們尊重體制外的、隨手的素人街頭塗鴉,人類深不可測的能力,往往不經意地流露。Jean-Michel Basquiat這位街頭老大,是真正的街頭藝術之霸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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