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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irico_The Mystery

哲學家的頭?—-談談Giorgio de Chirico

Giorgio de Chirico (1888-1978),生於希臘的義大利人,接受希臘與德國的教育,活躍於歐洲的超現實主義藝術家。關於超現實主義,之前已經談過René MagritteSalvador Dali,本篇是第三篇超現實主義。

超現實主義在繪畫與雕塑的表現,遠不如在文學和電影來得傑出。超現實主義的重點不在「超」而在「現實」,就像魔幻寫實的「魔幻」只是糖衣,功力高下決定在到底運用魔幻「寫」出了多少「真實」。

OO八年十月在倫敦SothebyChirico的「內在形上學與哲學家頭顱」(如下圖) 以約合台幣 5595 萬拍出。

Chirico_Interno

Giorgio de Chirico  Interno Metafisico con Testa di Filosofo  1926

超現實主義在繪畫上的大問題就是,它把藝術簡化成謎題和解謎這樣簡單的遊戲。這完全只是腦筋急轉彎訓練,也許用來做想像力啟發的幼兒教材是不錯,但是如果要做為「撫慰成人荒涼心靈」的藝術,這遠遠不夠。

        又一次,我們遇到啞謎式的作品,如上圖「內在形上學與哲學家頭顱」,請問東倒西歪的神殿、畫中畫、臺座、哲學家頭像,和內在形而上學有什麼關係?就算有關係好了,這很重要嗎?對知覺領域有任何的衝擊嗎?(參見拙作「肉體直達心靈—-談談Francis Bacon)
Chirico_The Uncertainty

Giorgio de Chirico  The Uncertainty of the Poet  1913

藝術的真諦,並不是要去思考香蕉和無頭半身雕像與「詩人的不確定性」有何關係?(如上圖「詩人的不確定性」) 也不是要思考頭像、手套和圓球又與「情歌」有何關係 (如下圖「情歌」)

        那樣的思考接近推理、哲學而非藝術。誠然優秀的藝術作品都帶有哲學性,但藝術帶有哲學性乃是附隨效果,而非主要目的,兩者順序不可顛倒。(參見拙作「突破我執—-談談René Magritte)
Chirico_Love Song

Giorgio de Chirico  Love Song  1914

        除了解啞謎之外,Chirico也有一些碰觸感官的作品,如下圖「一條街的神秘與憂鬱」,總算是先作用在知覺領域上,喚起了荒涼、神秘、不可測的情緒,這件算是Chirico比較傑出的作品。

Chirico_The Mystery

Giorgio de Chirico  The Mystery and Melancholy of a Street  1914

人類花了千年的時間,才把藝術從工藝性帶往精神與思想的領域。單純模擬外在,只是一台照相機,印象派也只是柔焦的照相機。造型與色彩能直接和靈魂交談,並不需要透過知識領域。也就是筆者一再強調的「先作用在知覺領域,再作用在知識領域」,藝術不是知識和學問,藝術是愛與直覺、知覺。如果雕塑一隻鳥,就死板地直接雕出鳥形,那是廢話,那是簡單工藝,那是從知識面告訴你那是一隻鳥。Brancusi的「空間之鳥」之所以被筆者許為天下第一 (參見拙作「創造一切、理解一切、解釋一切—-談談Constantin Brancusi),因為那造型一看就直覺是跟「飛翔」有關,再看標題「空間之鳥」,更是妙中之妙,速度感、形象、聲音統統都跑出來,「空間之鳥」其實已經揭露了「飛翔」的本質。

在離開工藝性的初期,超現實主義走入了一條歧路,把知識與哲學強壓在藝術上面,末流如Salvador Dali者更成了個甜甜圈推銷員 (參見拙作「解不了,名韁繫嗔貪—-談談Salvador Dali)Giorgio de Chirico這些超現實主義者,已經瞭解到藝術不是工藝,但是他們卻掌握不住藝術真正高妙、真正難以言傳的本質。

Giorgio de Chirico想從表面圖像的知識性和暗示性去接近藝術,繞了好遠好遠的一段路,徒然累死了無數無辜的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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