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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berto Giacometti「穿斗篷的Diego」

Alberto Giacometti (1901-1966)藝術史十五位大師之一,參見拙作「讓我一點一滴地失去你—-談談Alberto Giacometti」,本篇欣賞的是Giacometti 1954年的作品「穿斗篷的Diego(如下圖),此作現藏美國德州DallasNasher Sculpture Center

Giacometti_Diego in a cloak2

Alberto Giacometti  Diego in a Cloak  1954  Bronze 38.4*34.3*22cm

Diego GiacomettiAlberto Giacometti的弟弟,時常充當Alberto Giacometti的模特兒,這件「穿斗篷的Diego」,整件作品像一團能量團,身體、頭顱的比例不需要遵守現實,局部的身體刻畫是不重要的,Giacometti想要描繪出像一團氣的靈魂,頭頸部拉得細長,給觀者一種即將消逝的感覺。彷彿是試圖抓住將要消失的靈魂,充滿急迫、焦慮、速記感,「再不抓住就沒有了!」這樣的感覺。坎坷的表面恰當地傳遞出強烈的情感連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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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我一點一滴地失去你—-談談Alberto Giacometti

Alberto Giacometti「狗」

        瑞士1998年發行的壹佰瑞士法郎紙鈔,正面是Giacometti像,背面是Giacometti的作品「行走的人I」,世界最頂級的藝術品。瑞士沒有加入歐元區,其貨幣為瑞士法郎:
Bank Note Swiss3

Giacometti_Dog1951

Alberto Giacometti「狗」

Alberto Giacometti (1901-1966)藝術史十五位大師之一,參見拙作「讓我一點一滴地失去你—-談談Alberto Giacometti」,本篇欣賞的是Giacometti 1957年的作品「狗」(如下圖),此作現藏紐約現代美術館。

Giacometti_Dog1951

Alberto GiacomettiDog195745.7*99*15.5 cmBronze

 瘦骨嶙峋的狗,應該是一隻流浪狗,多數時候沒辦法吃飽,尾巴和頭都下垂,在雨中被淋成落湯雞般,拖曳著蹣跚的腳步,艱辛地前進。Giacometti自己描述這件雕塑:「在一個雨天,我走在Vanves街上,靠著建築物的牆邊走,也許覺得有點傷感,當時我覺得我就像一隻狗。所以我做了狗雕塑,那傷心的口鼻部有點像Saluki犬。」

既然Giacometti自己提到了口鼻部的靈感來源,筆者特地google來了Saluki這種犬種的照片 (如下圖),確實跟雕塑有幾分相像啊。

Golden_saluki

        下圖,Giacometti著名的照片,由Giacometti的友人,現代新聞攝影之父Henri Cartier Bresson所攝,雨中行走的GiacomettiGiacometti走路的樣子,艱難又脆弱,是不是有點像他的作品「行走的人」呢?

Giacometti_in the rain

Photo of Alberto Giacometti by Henri Cartier Bresson

Giacometti_Walking Man

讓我一點一滴地失去你—-談談Alberto Giacometti

(本文第四張照片由Mr. Christoph Clemens LEE提供http://www.kclee.de)

        Alberto Giacometti (1901-1966),出生於瑞士的大雕塑家,有「存在主義」雕塑家之稱。二OO八年五月在紐約ChristieGiacometti的「直立的女人 II(如下圖) 以約當台幣 8 5191萬拍出,緊跟在Brancusi的「空間之鳥」之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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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berto Giacometti  Grande Femme Debout II  1961

Giacometti的天才,從最早期的作品就顯露無遺,如下圖「斜臥的做夢女人」。九個空間中的立體造型元件,就把「斜臥的做夢女人」如此複雜的畫面傳達完畢,讓觀者渾身輕飄飄地隨著斜臥的女人一起做夢,這居然是Giacometti廿八歲的作品!這樣的抽象概括力,幾乎不在Constantin Brancusi (1876-1957) 之下,就算是Brancusi來做這個題目,我想也很難比這樣更好了。可惜GiacomettiBrancusi晚生了二十多年。

如果兩位大藝術家功力接近,那麼作品出現在先的排序較高,這就是Brancusi高居我心中雕塑之頂點的原因。Brancusi是一切偉大雕塑的祖師,雕塑此一藝術形式的最終答案。

「斜臥的做夢女人」為何是女人?而不是「斜臥的做夢男人」?看看上方這道波浪造形,女人總是關於飛翔的,就如歌德 (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1749-1832)在浮士德 (Faust) 裡說的:「永恆的女性帶我們飛昇!」

Giacometti_Reclining Woman Who Dreams_1929

Alberto Giacometti   Reclining Woman Who Dreams 1929

        一年過後,Giacometti做出了下圖「軌跡時刻」。這件作品的下半部應該是鐘擺的擺錘,上半部則是時針、分針、秒針的抽象關係。光線從不同的角度進來,時間的軌跡在每一分每一秒留下它的樣態。Giacometti以抽象神秘的氣氛,成功地表現出時間的流逝感。「我不知從何說起,時光卻不斷流逝」這種欲言又止、欲語還休的妙境,彷彿正在訴說「我們就是這樣老去的」。
Giacometti_Hour of the Traces_1930

Alberto Giacometti   Hour of the Traces 1930

        Giacometti在公寓裡目睹了大樓管理員的死亡現場,死亡的影像縈繞在Giacometti腦中,他做出多件描述死亡的作品,如下圖「手」。

        這隻斑剝崎嶇的手,是瀕死之人的手?還是死神的手?這隻手美妙、精準、無懈可擊,緊緊地抓住我的心,我們就是這樣子一步一步地接近死亡,死亡無可迴避。在這個階段,Giacometti已經把死亡具體化了,有別於早期的Giacometti。早期的Giacometti把死亡描述成一種「空」的狀態 (請讀友自行參見Giacometti作品全集),而現在,我們幾乎親眼目擊了死神正在工作。

Giacometti_Hand

Alberto Giacometti  The Hand  1947

因為存在主義哲學家Jean-Paul Sartre (1905-1980) 為文評介,Giacometti常被稱為「存在主義雕塑家」。雖然Giacometti的作品,確實可以朝存在主義去思索,Giacometti本人倒是從來沒對存在主義表示過興趣。

如下圖「墜落的男子」,Giacometti以腳後跟穩固整件作品的重心,掩不住姿勢向前傾的動勢,主人翁似乎在奮力抗拒跌倒,但是牽引跌倒的力量卻又強大無比,反差出存在的脆弱感。這件作品確實會是存在主義者心中的經典。

我不知道我是為了要做出一點東西而雕塑;還是為了瞭解,為何我無法做出我心中想要的。」Giacometti說。

Giacometti_Man Falling

Alberto Giacometti   Man Falling 1950

        生命的無告,及其超越,是Giacometti貫穿一生的課題,如下圖「行走的人」。第一次看到Giacometti這件作品,我整個人都呆住了。眼淚沒有掉下來,但我的內心已經完全融化了:原來我的苦痛,生命的恍惚與無奈,Giacometti全部都懂。I was born to lose. 我從一出生,就一直在失去,生命就是一直失去的過程。存在是如此空洞,但還是必須往前走,拖著那飽受命運揉捏捶打的坎坷身體往前走。
Giacometti_Walking Man

Alberto Giacometti   Walking Man 1960

Giacometti不只融化我的心,他還引領著我前行。原諒這個世界,如果可以的話,愛上這個世界,正是Giacometti的作品想要告訴我們的事。在Giacometti這些誠懇的天才作品面前,武裝自己可笑的存在是多餘的。Giacometti理解我們,而且原諒了我們。對我來說,後面這件事情是最神奇的。原來我並不是孤獨地存在這個世界上,這世界再也沒有比這更美的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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