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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usseau_Carnival Evening

一個人的旅程—-談談Henri Rousseau

Henri Rousseau (1844-1910),法國素人畫家,以海關關稅員為業,在公餘周末及退休後才作畫,號稱無師自通,僅以自然為師的畫家。一九九三年十一月在倫敦ChristieRousseau的「Joseph Brummer肖像(如下圖) 以約合台幣1 4592 萬拍出。

Rousseau_Portrait of Joseph Brummer

Henri Rousseau  Portrait de Joseph Brummer  1909

Rousseau最大的特色,筆者認為是「獨樹一格的天真」和「對未知世界的美好想像」,如下圖「嘉年華之夜」,如下第二圖「自畫像」,如下第三圖「夢」。在「嘉年華之夜」裡,樹林出奇地高大,人物渺小,是現實的場景,卻恍如童話世界。夜晚的樹林,一般來說是未知而危險的,但在Rousseau筆下,未知卻不危險,充滿了童趣,整個畫面詭異地美麗、和諧。

        Picasso非常喜歡Rousseau,掛了一張Rousseau的人像畫在家裡的餐廳。Picasso喜歡樸素天真的作品,也說過「我花了一輩子,學習如何像小孩般畫畫」。樸素天真是沒有辦法學習的,也許Picasso本身太聰明太世故,所以才這麼喜歡純如璞玉的Rousseau
Rousseau_Carnival Evening

Henri Rousseau  Carnival Evening  1886

Rousseau把下圖這種人物肖像與背景風景結合的作法稱為「肖像風景畫」,跟古老肖像畫背景多在室內不同。Rousseau把自己畫得比艾菲爾鐵塔 (Eiffel Tower) 高大,頭部幾乎頂到天上的雲,背景的人物還沒有Rousseau的皮鞋大?Rousseau自視甚高,對自己的藝術有絕對的自信。

從這幅畫看來,Rousseau是個我行我素,孤零零地走在自己的路上的藝術家。現實生活裡的Rousseau,有一點像老頑童,還曾因不諳世事兩次觸犯刑法,第二次法官竟然以「不要用監獄迫害這個天真的藝術家」釋放Rousseau,連法官都相信了Rousseau的天真。

Rousseau的天真,不是筆者以前說的「世故後的天真」(參見「永遠的童年—-談談Paul Klee),而是與世事格格不入的不成熟的天真,比較接近小孩沒有長大的型態。一個沒有長大的小孩,卻學會了畫畫。

Rousseau_Self Portrait_1890

Henri Rousseau  Self Portrait  1890

 從沒有到過真正的叢林的Rousseau,以想像的系列叢林畫揚名藝壇,如下圖「夢」。這是一幅對未知大自然毫無敵意,夢想與大自然融合的作品。從林間細縫探出頭來的皎潔月亮,映照著花比人頭大,土人像雕像般站著吹笛的靜謐叢林。

面對未知的大自然,歐美的態度本來是戒備與企圖征服的,未知的大自然是危險恐怖的,叢林更是毒蛇猛獸麕集之地。在Rousseau的畫面裡,一切變得可親可即,坦誠相見,對於未知大自然充滿尊敬與喜愛,彷彿把自己縮小再縮小,鑽進花叢葉底和大自然嬉戲,一切事情都是和平自然的。( Rousseau另有一些獅子咬死鹿、老虎咬死水牛的作品,一點血腥感都沒有,被咬死的動物似乎也沒有疼痛與仇恨,一切都是自然地發生,自然地進行著。)

Rousseau_The Dream

Henri Rousseau  The Dream  1910

因為沒有師門,沒有弟子,Rousseau在畫壇像個獨行俠般,靜靜地上班、靜靜地退休、靜靜地作畫。雖然個性孤獨,Rousseau是喜愛朋友的,他會參加畫展,會在家裡舉辦三五好友的文藝派對,應該說Rousseau只跟藝術同好來往。這位一個人走在道路上的天真苦行者,一樣需要被瞭解、被欣賞、被讚美。

藝術家和媚俗者的差異在於,藝術家表現出真實的自我,希望能找到可以欣賞的知音,得之為幸,不得為命;媚俗者則是心中無思想,隨時把自己變化成大眾喜愛的樣子,如果欣賞者少,就發動種種與藝術無關的造勢手段,也就是說在媚俗者心中,「藝術」不重要,「紅」才重要。媚俗者愛的是「紅」,而不是「藝術」。

Rousseau雖然算不上是啟發世代的大師,但是Rousseau的作品純樸天真,獨樹一格,帶給我們奇特美妙的賞畫經驗,就像是一個人,走在一個人的道路上,一個人的旅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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