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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fredo_Tercer Mundo

野性的呼喚—-談談Wifredo Lam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 2009/12/8 yahoo精選 )

        Wifredo Lam (1902-1982),生於古巴 (Cuba),留學西班牙習畫,活躍於歐洲、古巴兩地的華裔畫家。Lam即為廣東話「林」,Lam的父親是清末移居古巴的廣東人,但Wifredo Lam並無中文姓名,中文有譯為「林飛龍」者,僅為一譯名而已。OO六年五月在紐約ChristieLam的「無題」(如下圖) 以約合台幣 4303 萬拍出。

Wifredo_Untitled_1944

Wifredo Lam  Untitled  1944

        「一幅真正的繪畫,是會讓觀者產生幻想能力的。」Lam雖然經過文明的洗禮,但他從未失去筆下素樸原始的非洲意象 (Lam的父親是中國人,母親是非洲黑人與印第安人混血,Lam有四分之一的非洲血統),如下圖「叢林」。月亮掛在樹幹上,各種不知名的生物、土著隱藏在叢林裡,一切充滿了危險 (危險與生命力是同義詞!),恐怖中帶有狂歡氣息,有如叢林裡惡魔的百鬼狂歡宴。色彩燦然,與氣氛緊密結合,高度的整體統一性,確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傑作。
Wifredo_Jungle

Wifredo Lam  Jungle  1943

超現實主義奠基人André Breton (1896-1966) 在一篇文章中提到 (超現實主義在文學,比在繪畫要重要多了) Picasso非常肯定Lam神奇的原始主義Picasso認為Lam找到了最高層次的知覺。Picasso本身雖然技法高超,但Picasso自己仍需不斷地返回原創點,才不至於脫離與超自然的交往關係。」

Wifredo Lam應該就是Picasso心中的原創點。Lam與超自然的交往關係是深植在Lam童年之中的,Lam小時候曾被女巫詢問要不要當巫師,超自然意象根本就是Lam的童年。如下圖「Zambezia, Zambezia」,描繪古巴的宗教儀式馬頭女人。Lam將局部器官又扭曲變形,例如女人的下顎竟垂吊著一個男性的睪丸,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宗教神祕感和儀式感。這種真正掌握「原始之力」的圖象,和都市裡胡拼亂湊的超現實主義是完全不同的。

Wifredo_Zambezia

Wifredo Lam  Zambezia, Zambezia  1950

Wifredo Lam一直希望為古巴受苦的人民發聲,但他並不希望把古巴簡單地圖騰化販賣給觀光客。下圖「第三世界」,是Lam思索古巴在這世界的定位之作。在Lam眼中第三世界就像叢林般喧鬧,鬼怪橫行,弱肉強食。這個畫面圖騰式的筆觸,仍是源自對土著原始藝術的感受,原始藝術對Lam來說,是在肌肉也在骨頭裡的。(En Chair et En OsPedro Almodovar的電影)

Picasso竭力想要學習非洲藝術,Lam則根本就是非洲的靈魂。無怪乎Picasso非常喜歡LamPicasso還對Lam說:「我想你的血管中必然有我一部分的血液,你可能是我的遠親堂表弟也說不定。」、「從我 (Picasso) 遇到你 (Lam) 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我已發現一位偉大的畫家。」

        比較Picasso的傑作「Guernica」和下圖「第三世界」(參見拙作「王者風範—-談談Pablo Picasso),可以看出前者是一個文明人全力想要掌握原始力量;而後者就是原始力量本身。兩件作品源自同樣的非洲原始藝術,以單張而論,Lam的表現力絲毫沒有輸給Picasso

Wifredo_Tercer Mundo

Wifredo Lam  El Tercer Mundo  1966

「野性的呼喚」是Jack London (1876-1916) 的小說「The Call of the Wild」,本是描述一隻從文明世界被投入原始蠻荒的狗,回歸自然與野性的故事。忘記在那邊讀過一種說法:「真正高度發展的文明,只需要兩樣東西:藝術與法律。」法律以規範人與人之間的秩序,藝術以撫慰人心,就已經足夠。因為那時科學已粲然大備,人類的動物性需求,食衣住行等都由機器人照顧周全,再繼續發展科學,多探索一兩顆星球,已不再有意義,反正找不到宇宙的盡頭。往科學的路既然是死胡同,人類只有往藝術發展。

Lam以他充滿巫術魔力的土著圖象,刺激我們早已被文明格式化的貧瘠想像力,Lam這位真正的原始之力掌握者,無疑是我們走向未來世界,仍需要一再回顧的精神良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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